晨光未透窗棂。
苏婉院中的正厅，已是一片肃杀。
檀香燃至半截，灰烬堆积，气味沉浊。
苏婉端坐主位。
一身素白孝服，衬得面色如纸。
她指尖轻叩桌面。
一下。
两下。
节奏极慢。
却像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尖上。
沈嬷嬷垂手立在一旁。
目光死死盯着那方被红绸包裹的木匣。
匣中装着的，是昨夜从偏室暗格中取出的“真牌位”。
而另一侧。
褚秋兰带着两个心腹丫鬟，趾高气扬地走入厅堂。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褙子。
看似温婉。
实则眼尾挑着刺。
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
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姐姐好兴致。”
褚秋兰开口。
声音柔媚。
却透着股子酸气。
“大清早的，就把家规摆出来吓唬谁呢？”
苏婉没看她。
只抬眼，扫过厅中站立的几位长辈。
祖父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父亲站在旁侧，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玉扳指。
他们不说话。
便是默认了这场对峙。
这是侯府的家事。
也是权力的博弈。
苏婉站起身。
动作轻盈。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叔公，父亲。”
她行了礼。
语气平静。
“今日清明大祭在即。宗祠规矩，长幼有序，嫡庶有别。”
“昨日我在偏室发现一桩怪事。”
“事关我沈氏一脉的正统名分。”
“若此时不辨明真伪，恐污了祖宗清誉。”
褚秋兰冷笑一声。
“姐姐这话，倒是有趣。”
“什么真伪？什么名分？”
“不过是些陈年旧账罢了。”
“姐姐莫不是嫉妒妹妹得了夫君宠爱，便拿这些莫须有的罪名来压人？”
她说得冠冕堂皇。
眼神却挑衅地看向苏婉。
仿佛在说：你奈我何？
苏婉不理她。
只向沈嬷嬷微微颔首。
沈嬷嬷上前一步。
双手捧起那方红绸木匣。
缓缓揭开。
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陈旧的血腥气，飘散开来。
匣中躺着两块牌位。
一块崭新。
朱砂鲜亮。
一块老旧。
木纹斑驳。
“这就是昨日我在偏室找到的‘生母沈氏’牌位。”
苏婉指着那块崭新的。
“请三叔公过目。”
祖父睁开眼。
浑浊的目光落在牌位上。
并未伸手去接。
只是淡淡道：“苏婉，你可知伪造祖宗牌位，是何罪？”
苏婉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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