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午后，阳光像被筛子漏过一般，只剩下一层惨淡的灰白。
余婉跪在太后寝宫外的长廊上，膝盖下的青砖冷硬刺骨。
她怀里紧紧攥着那只断肠草香囊。
那枚苏绣香囊原本精致华美，此刻却因她的冷汗浸透而变得黏腻沉重。
香囊底部的银针微微颤动，发出极细微的嗡鸣。
这声音只有她能听见，像是某种来自地狱的低语。
李总管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本册子，眼神游移不定。
他不敢看余婉的眼睛，只盯着地面那道逐渐拉长的阴影。
“余氏，”李总管的声音干涩，“太后口谕，酉时前若不能熏完此香，视为抗旨。”
他的目光扫过余婉惨白的脸，最终落在那只香囊上。
那是袁姑姑临死前塞给她的东西。
也是袁姑姑试图用规则绞杀她的武器。
余婉低下头，轻声应道：“奴婢遵命。”
她的语气温顺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今日的天气。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腹中的绞痛正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脏。
断肠草的药性开始发作。
记忆像破碎的镜面，一片片剥落。
刚才推下楼梯的那个太监，嘴角溢血，眼神空洞。
他在昏迷前喊出的名字，为何与母亲临终前的呼唤一模一样？
那个名字是……沈。
余婉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掌心。
剧痛让她保持了一丝清醒。
她必须活下去。
为了查清真相，也为了扳倒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凶手。
就在这时，寝宫的门开了。
太后并未现身，只走出了一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女子。
那是沈贵人。
一个废妃之女，容貌与余婉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怯懦与惊惶。
她是太后的棋子，用来测试余婉是否真的疯癫。
沈贵人走到余婉面前，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落在余婉怀中的香囊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这种怜悯刺痛了余婉。
她知道，这是同病相怜的眼神。
两个被命运抛弃的女人，在这深宫中苟延残喘。
但余婉不能表现出任何软弱。
她要演下去。
演成一个彻底失控、失去理智的疯子。
“姐姐，”沈贵人声音颤抖，“你还好吗？”
余婉抬起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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