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余婉跪在太后寝宫的金砖地上，膝盖早已麻木。
她低垂着眼帘，视线落在面前那尊铜制博山炉上。
炉中青烟袅袅，正是那枚断肠草香囊燃尽后的余烬。
香气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苦味，像极了腐烂的花瓣。
这是她今日最大的筹码，也是她唯一的生路。
“袁氏私通外敌，罪证确凿。”
余婉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在这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双手捧起，掌心躺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从袁姑姑账册夹层中取出的玉佩拓片。
拓纸上，一枚双鱼玉佩的线条古朴而苍凉。
太后坐在高高的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翡翠扳指。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审视着余婉。
目光如刀，似乎在剥开余婉温顺的外壳，直视其灵魂深处。
“你可知，为何朕要让你去查？”
太后的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余婉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恭顺。
“奴婢愚钝，只知奉旨行事。”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辩解。
“既然愚钝，便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查出来的，是认出来的。”
太后放下扳指，身体微微前倾。
这一动作让余婉感到一阵压迫感，仿佛整座宫殿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脊梁上。
“袁姑姑盯着你，不是因为你的位分，也不是因为你的手段。”
太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因为你长得太像那个人了。”
余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
七岁那年，母亲抱着她，眼泪滴在她的脸颊上，滚烫而冰冷。
母亲说：“婉儿，若有一天你忘了娘，就看看这玉佩。”
可玉佩丢了。
记忆也碎了。
如今，太后竟然说她像母亲？
不，不像。
母亲的眼神是温柔的，而太后的眼神里，藏着恨意与试探。
余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迟疑，都会被视为隐瞒。
而她必须成为太后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那把刀。
“奴婢……”
余婉的声音颤抖起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
“奴婢近日受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