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偏厅的铜漏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余婉的心口。
窗外的日头斜斜地移过窗棂，将那一小方金砖地面染得金黄，却照不进这屋内的阴冷。
余婉跪在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株被风雪压弯却不肯折断的寒梅。
她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上。
袖口处，那抹暗红色的血迹并未完全干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光泽。
那是袁姑姑的血，也是她余婉此刻最大的破绽。
太后那句意味深长的笑，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若被查出这血是自导自演，或是伪造中毒，刚才赢得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甚至，她会比袁姑姑死得更惨。
“余答应。”
李总管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漠。
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一步步走近。
每一步都踩在余婉紧绷的神经上。
“太后娘娘仁慈，赏您掌事金印，这是天大的恩典。”
李总管停在她面前，目光扫过她的双手。
“只是，宫中规矩森严，任何异常皆需报备查验。”
他说着，伸出手，想要去拉余婉的衣袖。
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余婉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温顺。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澈而无辜。
“李公公说笑了。”
她的声音轻软，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
“方才磕头时，额角受了些伤，不慎蹭到了袖口。”
“并非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是……有些狼狈，怕污了太后的眼。”
她说着，试图收回手，藏到身后。
然而，李总管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余婉皮肤的那一刻，余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验伤是太后吩咐的。”
李总管面无表情地说道。
“余答应莫要推辞，免得让太后觉得你心存隐瞒。”
一旁的嬷嬷也走了过来，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审视与轻蔑。
仿佛在说：一个小宫女，能翻出什么浪花？
余婉感觉到手腕上的脉搏跳动得厉害。
她知道，不能再拖了。
一旦袖口被卷起，露出的不是伤口而是断肠草侵蚀留下的黑斑，那就全完了。
必须掩盖。
必须立刻掩盖。
就在李总管的指尖即将勾住袖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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