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养心殿外的朱红廊柱上。
余婉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膝盖早已失去知觉。
她低着头，视线聚焦在手边那枚空荡荡的香囊上。
苏绣的针脚细密，如今却沾满了灰白的香灰。
那是断肠草燃尽后的残渣。
也是她这一局翻盘的筹码。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袁姑姑被两名太监架着，踉跄地闯入了大殿。
她的青色宫装凌乱不堪，发髻歪斜，脸上还残留着幻觉发作时的潮红与惊恐。
“太后娘娘！老奴……老奴冤枉啊！”
袁姑姑的声音尖利而破碎，带着哭腔。
她试图挣脱太监的手，扑向余婉的方向。
却被李总管伸手拦住。
李总管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如冰。
他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袁姑姑，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余婉，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风向变了。
太后端坐在凤椅之上，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怎么回事？”
太后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袁姑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看向太后。
“娘娘，是余答应！是她害老奴！”
袁姑姑指着余婉，手指颤抖得厉害。
“她给老奴下毒！用那枚断肠草香囊迷晕了老奴，想谋害掌事姑姑！”
她说得言之凿凿，仿佛亲眼所见。
余婉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哭泣。
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了那枚空香囊。
丝绸外壳已经有些褪色，边缘磨损，显露出岁月的痕迹。
但里面的铜芯，却刻着一个极小的“袁”字。
这是袁姑姑亲手制作的标记。
只有最亲近的心腹，或者执行特殊任务的人，才会使用带有私印的香具。
余婉双手捧着香囊，高举过头顶。
“太后娘娘，奴婢不敢。”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这香囊，是袁姑姑昨日赐给奴婢的。”
“她说，这是宫中特制的安神香，能助奴婢在寿宴前养好精神。”
余婉停顿了一下，抬起眼帘，目光清澈而无辜。
“奴婢感激涕零，日夜佩戴。”
“直到刚才，奴婢感到腹痛难忍，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