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闷在云层里，像是要炸开，却迟迟落不下雨。
闷热。
尹青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膝盖早已麻木。她低着头，视线死死锁住袖口那一小块隆起的布料。那里藏着那枚私印，烫得惊人，仿佛一块烧红的炭，正一点点灼穿她的掌心，顺着血脉往心脏钻。
谭珩站在她面前，没有动。
大红喜服上的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腰间那枚羊脂玉佩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折射出一点惨白的光。他手里还捏着刚才整理过的袖口，指节修长，骨节分明，干净得让人心生寒意。
“青姑娘。”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砸得尹青耳膜生疼。
“林家规矩大，这嫁妆箱里的东西，都是过明路的。”谭珩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波澜，深不见底，像是一潭死水，映不出尹青此刻惊惶的脸，“你翻找的动作很熟练，不像个刚进府的丫鬟。”
尹青咬紧牙关，喉咙干涩得发痛。她想说话，想辩解，想说只是好奇，想说手滑。但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化作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颤抖。
“奴婢……”
她刚吐出一个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小姐！”
是翠儿的声音，尖细，带着刻意的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夹杂着脂粉气的暖风卷入屋内。翠儿穿着浅粉色的比甲，手里捧着一盏铜灯，灯光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投射在墙上，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鬼魅。
“老爷说了，吉时将至，所有陪嫁丫头都要去前厅听训，清点人数。”翠儿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敞开的嫁妆箱上，又落在跪在地上的尹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哟，青姐姐还没收拾好呢？真是勤快。”
谭珩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拍了拍衣摆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没有看翠儿，而是看向尹青，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
“既然有人来催，那就先去吧。”谭珩淡淡说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尹青心头一紧。
他要处理什么？
她不敢抬头，只能僵硬地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姿而酸软无力，险些跌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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