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傅晚苍白的脸上。
她蜷缩在陆宅客房的床角,手里攥着那部早已屏蔽了所有陆家监控信号的备用机。指尖悬停在周远山的名字上,犹豫了三秒,最终按下了拨号键。
嘟声很长,长到足以让人怀疑线路是否真的接通。
“喂。”
周远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经过降噪处理的冷硬质感,背景音是雨点敲打落地窗的节奏,沉闷而规律。
“周总。”傅晚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层薄冰下的暗流,“刚才在大堂,您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在说什么?”周远山反问,语调平稳,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我在说,您知道汤里有氯胺酮衍生物。”傅晚没有停顿,直接切入核心,“您甚至可能早就知道陆廷深在做什么。您不揭穿他,是因为您也想要那份‘安宁’,还是因为……您是他的共犯?”
“傅晚,”周远山打断了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断了她的逻辑链条,“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判断。你的焦虑症正在恶化,这是医学事实。我建议你立刻服用医生开的药,然后睡觉。”
“我不吃。”傅晚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掌心,“除非您告诉我,为什么那天晚上,只有您一个人看着我们,像在看一场戏。”
“因为我是观众。”周远山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至于为什么是观众而不是裁判,那是商业机密。挂了吧,别让我担心。”
电话被切断。
傅晚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呼吸急促。她原本以为周远山是唯一的变数,是那个能撬开陆家铁壁的外部杠杆。但刚才那句“观众”,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的希望。
如果他是观众,那么这场戏的主角是谁?是陆廷深,还是她自己?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短信,也不是微信,而是一个陌生的加密邮箱发来的附件。文件名只有一串乱码,后缀是.mp3。
傅晚的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这不是巧合。周远山既然拒绝了见面,那就意味着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用证据来警告,或者用恐惧来控制。
她点开音频。
起初是一片死寂,只有雨声。随后,一个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响起。
那是陆廷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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