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
傅晚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冰凉。手机屏幕还亮着,张妈那条语音消息停留在进度条的尽头。她终于明白那最后一秒的背景音为何如此刺耳——那是塑料档案袋被强行撕开的声音,紧接着是纸张哗啦啦翻动的杂响。张妈不是在整理旧物,她是在寻找能证明陆廷深罪行的“实锤”,或者是想确认自己是否被监视。
那个老保姆一直以为自己在维护陆家的体面,却不知她手中的钥匙,正插进一把即将引爆的枪膛。
傅晚关掉手机,将屏幕扣在桌面上。
她不再需要外部救援了。周远山是诱饵,张妈是变数,而陆廷深……陆廷深是牢笼本身。既然无法逃脱,那就让牢笼腐烂。
她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极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粒香槟色的胶囊。这是她上周从药瓶里截留下来的“样本”。作为云顶会所的首席侍酒师,她对酒精和化学配比的敏感度近乎病态。她早已通过微量的气味差异,确认了这些胶囊并非医生开具的抗焦虑药物,而是掺杂了致幻成分的慢性毒药。
更让她恐惧的是,婆婆递来的醒酒汤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杏仁味,与胶囊的气味如出一辙。
陆廷深察觉到了她的焦虑加重。他换药,不是为了治疗,是为了测试。他在观察她在药物作用下,眼神何时变得空洞,顺从何时达到峰值。
傅晚打开床头柜的暗格,取出一支注射器大小的细管。里面是她利用之前保留的解毒剂反向合成的微量毒素。这种物质无色无味,溶于酒精后,会诱发强烈的、不可逆的幻觉。它不会致死,但会让服用者陷入永久的精神混乱,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只要陆廷深喝下今晚的特调安眠酒,他就再也无法保持那种令人窒息的冷静。他的失眠症会因为大脑皮层的持续亢奋而彻底失控。她将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哪怕是以同归于尽为代价。
她熟练地将毒素滴入高脚杯中的香槟色液体里。动作精准得像是在调配一杯完美的年份香槟。
门开了。
没有脚步声。陆廷深站在门口,三件套西装剪裁考究,袖口露出白色的衬衫边。他手指修长,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雨很大。”他说,语调平稳如催眠。
傅晚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微笑。“是啊,吵得睡不着。”
陆廷深走近,目光落在桌上的酒杯上。他没有坐下,而是停在半米之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今晚的雨声,”他忽然问,声音低沉,“像不像苏浅坠楼那晚的声音?”
傅晚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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