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会所的大堂,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斑,落在傅晚手中的那份文件上。
她站在吧台中央,周围是侍应生和几位正在低声交谈的VIP客户。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槟香气,那是她曾经赖以生存的伪装,如今却成了令人作呕的讽刺。
“周总,您看。”傅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仿佛一个被吓坏了的妻子在无助地展示证据,“这是陆先生让我签的……上面有周先生的私章。”
她特意将那枚红色的“周”字印章朝向对面那个穿着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周远山。
周远山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从印章移向傅晚,再转向不远处正端着酒杯、神情淡然的陆廷深。
傅晚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但她脸上维持着那副病态的苍白与惊恐。她知道,这就是诱饵。只要周远山相信这份协议意味着陆廷深试图通过她来窃取或泄露周氏的商业机密,或者更糟糕地,将责任推卸给周家,愤怒就会成为他冲动的燃料。
而陆廷深,会坐收渔利。
果然,周远山放下手中的雪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陆廷深,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几个原本闲聊的客人停止了动作,好奇地投来目光。
陆廷深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袖扣,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演奏某种无声的乐章。他穿过人群,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傅晚紧绷的神经上。
“晚晚最近状态不好,”陆廷深的语调平稳如催眠,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关切,“有些记忆出现了混乱。我担心她拿着这些旧文件到处说,会影响两家公司的关系。所以,我想先处理掉这个隐患。”
他说的是假话,但语气里的笃定让真相显得模糊不清。
傅晚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升。她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陆廷深的眼睛。他在笑,那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混乱?”周远山冷笑一声,上前一步,距离傅晚只有半米,“陆廷深,你这是在指控我老婆精神有问题?还是说,你在暗示我周远山参与了你们的家庭纠纷?”
“我只是陈述事实。”陆廷深停下脚步,伸出手,轻轻扶住了傅晚的肩膀。
那只手冰凉,力道却重得惊人,像是铁钳一般锁住了她的行动自由。傅晚的身体僵住,无法挣脱。
“你看,她多害怕。”陆廷深对着周远山说道,同时低头看着傅晚,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如果不尽快让她‘稳定’下来,恐怕明天海城商界都会传遍我们陆家的丑闻。周总,您是聪明人,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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