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针,密集地扎在落地窗上。
傅晚坐在主卧的床边,手指机械地转动着袖口那枚银色的袖扣。那是陆廷深昨天刚给她戴上的,说是为了“防止她半夜乱跑”。金属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让她在那一瞬间感到一种荒谬的清醒。
如果我不是傅晚,那我是谁?
张妈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你是陆家的替代品。”
傅晚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且稳定得可怕的手指。这双手能分辨出香槟中0.5%的硫磺味,能精准控制倒酒时的流速以维持气泡的形态,却连自己三年前是否死过一场都无法确认。
记忆是一片被涂抹过的空白画布,上面只残留着几块突兀的色彩:云顶会所水晶灯折射出的冷光,陆廷深低沉的呼吸声,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被当作物品摆放的窒息感。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雨水的潮湿味。这是陆宅特有的味道,也是囚笼的味道。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有节奏,像是踩在某种精密的节拍器上。
傅晚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在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拥有这种步频——每一步都带着掌控者的从容与傲慢。
门开了。
陆廷深站在门口,三件套西装剪裁考究,肩线笔挺。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闪电的余光,那张英俊而苍白的脸显得格外阴郁。他的眼睛半阖着,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那是长期失眠留下的痕迹。
“还没睡?”他的声音平稳如催眠曲,听不出情绪。
傅晚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去。她没有表现出恐惧,也没有表现出顺从,只是淡淡地问:“你睡不着。”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陆廷深挑了挑眉,似乎对妻子的敏锐感到一丝意外,但很快恢复了常态。他走到书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桌面上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在想,”他开口,语调温和却不容置疑,“为什么我的‘安宁’最近总是出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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