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水顺着陆宅地下室潮湿的墙壁蜿蜒而下,发出细碎的滴答声。
傅晚站在档案室冰冷的铁门前,指尖抵着那枚香槟色的胶囊。她并没有吞下它,而是将它紧紧攥在手心,尖锐的边缘硌进肉里,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感。这是她今晚唯一的真实触感。
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守卫,也没有张妈那张充满威严的脸。档案室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霉变木头混合的气味,昏暗的灯光在头顶摇摇欲坠。傅晚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让她胃部痉挛——那是她过敏源的味道,也是她伪装了三年才融入这个圈子的代价。
她走到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铁柜前。抽屉把手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小锁。傅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极细的发夹,动作熟练而精准,如同她在云顶会所开瓶时那样冷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咔哒。”
锁开了。
里面没有她预想中的监控录像或商业机密,只有一叠泛黄的病历单,以及一个被撕成两半、用透明胶带勉强粘好的文件夹。
傅晚拿起那叠病历。最上面一张是三个月前的血液检测报告,患者姓名:陆廷深。
诊断栏写着:重度失眠伴发解离性障碍。
备注栏里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像是医生匆忙写下后划掉的:“建议长期服用苯二氮卓类镇静剂,严禁单独外出。”
傅晚的手指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
那些白色药片,那些被调换的剂量,那些看似针对她的“治疗”,其实都是陆廷深自己在维持他的“正常”。他不是在控制她,他是在利用她的存在来锚定自己即将崩塌的精神世界。而她,只是他用来确认自己还活着的镜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你果然还是找来了。”
张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她的眼神浑浊,嘴角挂着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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