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那张照片被放大了一倍。
傅晚盯着画面中心那张扭曲的脸,雨水在玻璃上留下的痕迹像是一道道血痕。那是周远山失踪的那位客人,衬衫领口处有一块深褐色的污渍,那是陈年的波尔多红酒氧化后的颜色。
“你看了很久。”
陆廷深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平稳得像是在朗读一份财务报表。他坐在床沿,三件套西装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里面真丝衬衫的领口。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口的金扣,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傅晚收回视线,垂下眼帘,掩去瞳孔中那一瞬间的收缩。“只是觉得奇怪。那位先生不是溺水吗?为什么衣服上有酒渍?”
“意外往往伴随着混乱。”陆廷深站起身,走到窗前。暴雨再次敲打着落地窗,雷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将他的影子切割成碎片,“人死的时候,身体会排出所有未消化的东西。包括酒精。”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她身上。“你在查什么?”
傅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种病态的苍白与顺从。“我在想,如果我也死了,会不会也这么狼狈。”
陆廷深笑了,那笑容温和却让人脊背发凉。“你不会死的。你是我的妻子,也是云顶最完美的侍酒师。你的价值,在于活着,并且完美地呈现我的意志。”
他走近一步,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动弹。“明天见周远山时,记得喝下张妈准备的汤。别耍花样,傅晚。你的胃,承受不起第二次‘意外’。”
说完,他松开手,走向浴室。水声响起,隔绝了外面的雷雨,也隔绝了傅晚最后的退路。
傅晚坐在床上,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起刚才陆廷深提到的“胃”,以及自己口袋里那枚尚未使用的、从药房偷来的微型胶囊——一种强效催吐剂,起效缓慢,副作用是剧烈的恶心和呕吐,足以让一个清醒的人失去理智,吐出真相。
她原本的计划很简单:今晚,在他常喝的威士忌中加入这枚胶囊。等他意识模糊、防线崩溃时,问出那个人的名字,问出那些失踪者的下落。
但现在,计划变了。因为张妈来了。
门铃没有响,门却是直接推开的。张妈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热气腾腾。
“少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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