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单调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傅晚坐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那块早已褪色的香槟色丝绒——那是她过敏源的象征，也是她伪装完美的代价。
车窗外是海城暴雨冲刷下的霓虹，光影斑驳地投射在她苍白的脸上。驾驶座上的陆廷深没有回头，只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第二颗扣子。他的动作优雅得近乎强迫症，仿佛刚才在包厢里那一幕从未发生。
“周远山知道我对香槟过敏。”傅晚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车内的静谧，“除了你，只有云顶的酒库管理员老陈知道这个细节。老陈上周刚被调去管仓库，不可能接触核心客户名单。”
陆廷深的手指停顿了一秒，随即继续摩挲着袖扣。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陈是个聪明人，”陆廷深的语调平稳如催眠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他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至于周远山……他是从‘那里’知道的。”
“哪里？”
“你的病历。”陆廷深终于转过头，目光深邃而平静，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品，“三年前那次严重的过敏性休克，急救记录上传到了系统。周远山买通了医院的信息科主管。这不是秘密，傅晚，这是商业情报。就像你知道拉菲的单宁结构一样，这也是我的筹码。”
傅晚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寒意。她原本以为这是一个意外泄露，没想到这也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猎。周远山之所以出现在那个包厢，不是为了送酒，而是为了确认她的底牌是否还在陆廷深手中。那张名片上的黑鹰标志，此刻看来更像是一个警告：猎物正在被多方觊觎。
“所以，”傅晚轻声说，“他给我那瓶1982年的拉菲，里面装的不是酒。”
陆廷深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看向路面。雨势变大，雨水砸在车顶，如同密集的鼓点。
“你在害怕。”他说，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你的心率超过了每分钟一百次。我在后视镜里看到了你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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