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的灯光调得很暗,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在大理石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傅晚坐在丝绒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侧那块不起眼的标签——那是她昨晚梦游时,陆廷深书房里那部加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代码。
“为什么你会知道‘账户余额已更新’?”
陆廷深坐在对面,手里转着一只水晶酒杯,杯壁薄如蝉翼,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没有看傅晚,而是盯着杯中那点琥珀色的液体,语调平稳得像是在朗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财报。
“因为那只蝴蝶飞进我耳朵的时候,翅膀上沾着的不是花粉,是墨汁。”他终于抬起眼,目光深邃而危险,“你梦游时复述的那串数字,是我上周刚注销的一个离岸账户尾号。那个账户里,有三千万的洗钱流水。傅晚,你的潜意识比我的会计师更敏锐。”
傅晚垂下眼帘,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种病态的顺从与空洞。
“我只是个侍酒师,”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空调的嗡鸣声吞没,“我不懂金融,也不懂法律。我只知道,当一个人把毒药混进香槟里时,味道会变得很甜。就像……就像您刚才给我的那碗粥。”
空气瞬间凝固。
陆廷深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他缓缓放下酒杯,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你在暗示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还是说,你的‘幻觉’又开始了?如果你再出现这种妄想症的症状,我会让张妈把你锁在房间里,直到医生确认你恢复正常。”
“我没有妄想。”傅晚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廷深,你最近换了我的药。白色药片变成了香槟色胶囊,味道里有微量的苯二氮卓类衍生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
陆廷深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笑了,那笑容优雅而冰冷,像是手术刀划过皮肤前的最后一丝温度。
“害怕?”他反问,身体前倾,距离傅晚只有几厘米,“我为什么要害怕一个连自己过敏源都记不清的妻子?你以为你在博弈,其实你只是在玩火。记住,在这个家里,只有我有定义‘正常’的权利。”
傅晚没有退缩。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他的指尖冰凉,像是一块金属。
“第一条契约,”她轻声说,“妻子必须保持情绪稳定,不得无故质疑丈夫的决定。但我现在质疑的不是决定,而是你的健康。廷深,你最近失眠很严重,对吗?只有看到我痛苦或者混乱,你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