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带着暴雨过后的潮湿与清冷。
傅晚坐在餐桌旁，手里握着一只骨瓷杯。杯中的黑咖啡已经凉透，表面浮起一层浑浊的油膜。她没有喝，只是盯着那层油膜出神，仿佛在观察某种微观的化学反应。
“太太，您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张妈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精致的点心。她的声音里带着那种老派保姆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关切，“昨晚睡得怎么样？我看您半夜起来倒水，脚步虚浮，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傅晚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张妈，我记得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在我休息时打扰。尤其是这种……充满‘关怀’的打扰。”
“为您好嘛。”张妈叹了口气，将粥碗重重地放在傅晚面前，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廷深先生昨晚守了您半宿。他说您最近焦虑症复发，医生建议加量用药。这碗汤里有安神草，也有您以前爱喝的桂花蜜，喝了能压一压火气。”
傅晚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张妈脸上。她看到了老人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那是执行者完成任务后的满足感。
“张妈，”傅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疏离，“你知道‘致幻’是什么意思吗？”
张妈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什么幻不幻的，都是些没病找病的词。廷深先生是怕你胡思乱想，才给你加了点东西。这是为了让你听话，也是为了这个家的安稳。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给陆家的脸面，也不给未出世的小少爷留后路。”
傅晚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听话。
这就是陆廷深想要的。不是妻子，而是一个被药物驯化、丧失独立判断能力、只会对他言听计从的提线木偶。
“我明白了。”傅晚端起碗，动作优雅而缓慢，“谢谢张妈。我会喝完的。”
张妈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前，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对了，刚才老爷打电话来，说晚上有个重要的酒会，让您好好打扮一下。廷深先生特意吩咐，要穿那条香槟色的裙子。他说，那颜色衬您。”
傅晚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香槟色。
那是她过敏原的颜色，也是她伪装完美的底色。
张妈走后，客厅恢复了死寂。只有挂钟滴答作响，像是一颗心脏在缓慢跳动。
门开了。
陆廷深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袖口露出洁白的衬衫边。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在傅晚对面坐下，拿起刀叉，开始切盘中的牛排。刀刃接触瓷盘的声音细微而规律，像是在切割某种精密的仪器。
“早。”他开口，语调平稳如催眠曲，“感觉如何？”
傅晚放下勺子，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她的瞳孔有些涣散，视线聚焦在陆廷深的喉结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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