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宋明哲站在主桌前，左手手腕处的红肿已经蔓延至小臂。
皮肤紧绷，传来阵阵灼烧般的刺痛。
他没有去抓挠，只是平静地垂下眼帘，看着那滩混合着雨水和茶渍的狼藉。
骨瓷茶杯早已碎裂，碎片散落在猩红的地毯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其中一片较大的碎片，正压在《婚前财产协议》的签名页角。
茶水顺着纸张纤维渗透，墨迹晕染开来，原本清晰的条款变得模糊不清。
廖振东死死攥着那份湿透的协议，指节泛白。
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明哲，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试图压过窗外的雷声。
“婉儿也是好心，这茶里加了安神草药，是想让你放松心态，好好完成仪式。”
“你怎么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宋明哲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审视数据时的冷漠。
“廖叔叔，”宋明哲开口，语调平稳得可怕，“那株草药叫‘曼陀罗根’。”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林婉儿猛地捂住嘴，瞳孔剧烈收缩。
她没想到，宋明哲竟然查到了这一步。
“曼陀罗根具有致敏性，”宋明哲继续说道，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尤其是对于长期服用抗过敏药物的人群。”
他看向林婉儿，又看向廖志强。
“林小姐，你上周刚去医院开过抗组胺药。廖少爷，你昨天在社交媒体上抱怨过皮肤瘙痒。”
“这杯茶，不是安神药。”
“是测试剂。”
廖振东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在这一刻崩塌得如此彻底。
但这还不够。
宋明哲要的不只是揭穿谎言。
他要的是毁灭。
他从王律师手中接过平板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
“既然茶里有问题，那么，廖氏集团过去三年的财务报表，恐怕也有问题吧？”
他将平板推向主桌中央。
屏幕上的图表触目惊心。
红色的赤字像是一道道伤口，撕裂了廖家精心粉饰的太平盛世。
“资金流向显示，廖氏在过去十二个月内，通过空壳公司转移资产超过三亿。”
“这些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宋明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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