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打这层脆弱的屏障。
宋明哲站在舞台中央。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锁定在那个试图切断电源的酒店经理身上。
“王律师。”
宋明哲的声音很低，穿透了雷声。
“信号源在哪里？”
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发射器。
拇指按在红色的录制键上。
“直播推流地址已绑定。”
王律师语速平稳，像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
“三个主流平台，两家电台媒体，还有五个财经博主的私人频道。”
“带宽占用率98%。”
“切断物理线路无效。”
“只要服务器还在运行，他们的丑态就会实时同步到全网。”
宋明哲点了点头。
他没有看那个惊慌失措的酒店经理。
而是看向林婉儿。
林婉儿跪在地上。
婚纱的下摆沾满了泥水和血迹。
那血迹是廖振东的。
也是廖家最后的体面。
“明哲……”
林婉儿的声音颤抖着。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宋明哲的裤脚。
但宋明哲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拉开了距离。
也拉开了生路。
“别碰我。”
宋明哲说。
语气平淡。
没有愤怒。
只有陈述。
“你刚才想让我签那份放弃追究的协议。”
“现在，我想让你看清楚。”
“你到底嫁给了谁。”
酒店经理冲了上来。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额头满是冷汗。
“宋先生！请您配合！”
经理指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这是酒店的隐私区域！”
“您不能……”
“啪。”
宋明哲抬起手。
不是打人。
是把一张名片拍在经理胸口。
名片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
“这家酒店的法律顾问是我。”
宋明哲说。
“这里的每一个插座，每一根网线，都在我的监控范围内。”
“你想断电？”
“你可以试试。”
经理愣住了。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周围的亲戚们窃窃私语。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面孔。
此刻写满了惊恐和疑惑。
他们看不懂这场戏。
但他们感受到了寒意。
那种被剥去外衣后的赤裸感。
廖志强从人群中挤出来。
他穿着伴郎服，领带歪斜。
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宋明哲，你闹够了没有？”
廖志强指着宋明哲的鼻子。
手指微微发抖。
“我爸正在抢救！”
“你居然还有心思搞这种直播？”
“你就不怕被人骂冷血吗？”
宋明哲看着廖志强。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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