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滚过天际,闷响如战鼓。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宋明哲没有给林婉儿任何犹豫的时间。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那份离婚协议书的右上角,将其高高举起。
纸张在空调冷风中微微颤动,发出干燥的脆响。
“各位长辈,各位亲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窃窃私语的人群。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及双方签署的婚前财产补充条款,廖氏集团在过去三十天内,通过虚构贸易合同,向境外空壳公司转移资产共计两千一百万人民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廖振东。
“这部分资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转移。”
“这份协议书的核心条款很简单:”
“第一,解除婚约。”
“第二,廖家需在二十四小时内归还全部非法转移资产,并赔偿宋家因此遭受的商业信誉损失,总计三百五十万元。”
“第三,若违约,宋某将启动刑事控告程序,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愈发急促。
廖振东手中的红色结婚证样本被捏得变形,指节泛白。
他想反驳,但经侦大队冻结账户的通知还躺在手机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沉默,是比愤怒更可怕的审判。
那些原本对宋明哲投以轻蔑目光的亲戚们,此刻眼神闪烁。
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避开视线。
他们不是关心正义,而是在评估风险。
在这个圈子里,站错队,意味着出局。
“好大的威风啊。”
一声刺耳的嗤笑打破了僵局。
伴郎廖志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
他是廖家的长子,也是这场婚礼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但他更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尤其是面对一个看似温文尔雅的新郎时。
“宋明哲,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廖志强走到主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明哲。
“这是在结婚,不是在开董事会。”
“你在这里宣读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是想让全城的媒体都来看我们廖家的笑话吗?”
他伸手去抓那份协议书。
动作粗暴,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把纸放下。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宋明哲没有退缩。
他稳稳地握住纸张的另一端,任由廖志强用力拉扯。
两人的手臂僵持在一起,肌肉紧绷。
周围的宾客开始惊呼。
几个保安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先生,请保持冷静。”
一名保安试图拉开廖志强。
“放开我!这是家事!”
廖志强怒吼着,另一只手挥向宋明哲的脸。
这一巴掌并没有打实。
因为一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腕横插进来,抓住了廖志强的胳膊。
廖振东不知何时已绕过了桌子。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慈爱的笑容,但眼底深处藏着恐惧和暴怒。
“志强,不得无礼。”
廖振东的声音洪亮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看向宋明哲,眼神冰冷。
“宋明哲,你太放肆了。”
“今天是你和婉儿的婚礼,是大喜的日子。”
“有些账,回家再算。今天这茶,必须敬。”
他伸出手,指向桌上那杯尚未动过的敬茶。
骨瓷茶杯洁白如玉,茶汤呈琥珀色,热气袅袅上升。
那是传统,是规矩,是廖家最看重的面子。
只要喝了这杯茶,刚才的一切都可以当作误会。
只要喝了这杯茶,廖家的声誉就能保全。
宋明哲看着那杯茶。
又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却暗中举着手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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