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心阁的暗道里，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常音看不见，也听不见。世界是一片绝对的虚无，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是要撞碎肋骨逃出去。那只缠着断弦的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那根琴弦的震动顺着皮肤钻入骨髓，成了她感知世界的唯一锚点。
“阿音。”
那个声音没有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震在她的意识深处。低沉，压抑，带着血腥气。
季无妄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枚染血的玉佩，指节泛白。
常音试图开口，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感受到对方脉搏的频率——快，乱，像是一首被强行终止的乐曲。
【系统提示：感官剥夺已固化。宿主当前状态：全盲、全聋、全失语。剩余记忆碎片：0/10。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迷香分子正在扩散。】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柳如烟的迷香，专攻五感，一旦吸入，连梦境都会变成囚笼。
常音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意识开始模糊。但在那片混沌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个节奏。
咚、咚、咚。
那是季无妄的心跳。
不，不对。在这心跳之下，还有一层更细微的震颤，像是某种液体在狭窄管道中奔涌的声音。那是血流声。
常音猛地睁开眼——虽然眼前依旧漆黑，但她“看”到了。
她利用听觉代偿，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季无妄颈侧的大动脉上。那里的血液流动频率，与那封所谓“通敌信”上的墨迹挥发声，竟然有着诡异的同步性。
每一下重音，都对应着一个转折；每一次停顿，都对应着一处涂改。
“你……”季无妄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声音里的绝望多了一丝困惑，“你在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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