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心阁的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如同两把即将折断的琴弦。
柳如烟那尖细的笑声还在耳畔回荡,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凌迟之刑,皮肉剥离需九九八十一刀,每一刀都需奏乐伴奏,才算礼数周全。”他并未立刻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踱步到琴台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栏杆,“季将军,常小姐,这最后一曲,你们打算怎么弹?是求饶,还是……认命?”
常音没有看他,目光死死锁住面前那架通体漆黑的测谎琴。她的手指仍在颤抖,指尖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琴面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一道干涸的红痕。
“你说刺客是我。”常音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情绪波动,这是系统赋予她的职业本能,“但根据律法,若我是刺客,为何我身上没有任何北境特有的‘寒霜毒’残留?你既然知道真相,为何不直接揭发,反而要在这死局里陪葬?”
季无妄靠在斑驳的墙壁上,白衣上的暗红血渍已经干涸成黑褐色,像是一幅抽象的画。他抬起那只缠着断弦的手,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个下令处死自己的不是他。
“因为你需要活着。”季无妄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只有活着,你才能继续弹奏下去。柳如烟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琴。只要琴还在响,他就不会急着杀你。”
常音眯起眼睛。逻辑闭环了。柳如烟作为监视者,需要利用测谎琴提取季家的藏宝图信息,而她是唯一的演奏者。如果她死了,琴就废了,柳如烟的任务也就失败了。所以,留她一命,是为了让她继续弹琴。
但这解释不了季无妄的动机。一个蒙冤的将军,为何要用自己的清白去换另一个人的生存?除非……
“你在撒谎。”常音突然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丝讥诮,“如果只是为了让我活,你大可以承认通敌,换取流放。流放虽苦,却保全性命。你选择死刑,说明你有别的目的。或者,你在赌。”
季无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我在赌你会想起什么。”
常音心头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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