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江城四季酒店大堂。
暴雨如注，雷声滚过玻璃穹顶，震得水晶吊灯微微发颤。
宾客们举着手机，镜头的红点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宋美玲站在舞台中央，那身红色龙凤褂依旧鲜亮，却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慌乱。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紫砂壶，指节泛白。
那是她维持体面的最后道具。
石川站在台下，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与周围喧闹的喜庆格格不入。
他手里没有茶杯，只有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婚约撤销确认书》和一张工商银行卡。
卡面冰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脸。
「石川！你疯了吗？」
宋美玲尖利的声音刺破空气。
她一步步逼近，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这是婚礼！是喜事！你带着公证员来闹事，是想让宋家在全江城抬不起头吗？」
她试图用道德绑架，用舆论施压。
石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将那份文件轻轻放在旁边的展示台上。
纸张摩擦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宋女士，」石川的声音低沉，像念判决书，「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二条，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你们以结婚为名，行诈骗之实，这婚，结不了。」
「放屁！」
宋美玲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剧烈晃动。
「谁说我诈骗了？这是彩礼！是习俗！是你自己自愿给的！」
她转头看向围观的亲友团，眼神凄厉。
「各位长辈，各位亲朋，大家评评理啊！我女儿婷婷懂事孝顺，石川这小子恩将仇报，为了赖掉这点钱，竟然不惜毁人清白！」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也有人举起手机录像，脸上带着看戏的兴奋。
赵经理挤到前面，满脸堆笑，额头上全是汗。
「石先生，宋女士，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咱们先入座，先入座……」
他试图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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