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四季酒店旋转门外的花岗岩地面上，激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石川站在台阶下，并没有撑伞。
冷风裹挟着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
那种冰冷顺着皮肤渗进骨头里，让他原本就有些发僵的手指更加灵活。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十二点整。
从上午十点宋美玲逼他跪下敬茶，到此刻，仅仅过去了两个小时。
这两个小时，足够让一个男人从泥潭里爬出来，也足够让另一个家庭彻底崩塌。
身后的大堂内，警笛声已经远去。
只剩下零星几个宾客还在窃窃私语，像是一群被惊扰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那场闹剧。
没有人敢靠近石川。
毕竟，他是刚刚亲手把“准女婿”变成“诈骗案证人”的人。
石川低下头，右手插进西装内侧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张硬质的卡片。
工商银行卡。
卡面上印着红色的行徽，边缘有些磨损，那是昨天公证处工作人员递给他时留下的痕迹。
五十万。
这是宋家所谓的“诚意”，也是他们试图买断他尊严的价格。
现在，物归原主。
石川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宋婷。
还有几十条微信消息，最后一条停留在十分钟前：「石川，求你了，回来解释清楚好吗？我妈她不是故意的……」
解释？
石川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但在雨幕中，没人看得见。
他点开宋婷的头像。
没有回复。
直接点击「删除联系人」。
确认框弹出。
手指悬停了一秒。
这一秒，他在回想宋婷刚才跪在地上痛哭的脸。
那张脸曾经让他心动过，哪怕只有一瞬。
但此刻，那副眼泪只能让他想起宋美玲手中那把滚烫的紫砂壶，想起茶水溅在旗袍上时发出的嗤嗤声。
那是羞辱的味道。
也是贪婪的味道。
石川按下「确定」。
头像消失。
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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