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休息区的空气浑浊，混合着高档香水、廉价烟味和暴雨将至的潮湿土腥气。
石川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膝盖。
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那张工商银行卡。
卡面冰凉，折射着大厅顶部惨白的灯光。
这是五十万。
也是宋家所谓的“体面”，更是他们试图洗钱的证据链起点。
赵经理站在不远处，西装笔挺，脸上挂着那种职业化的僵硬微笑。
他手里捏着一部对讲机，眼神却像看一个麻烦制造者一样盯着石川。
「石先生，请您配合。」
赵经理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圆滑。
「警方已经在路上了。在警察到来之前，为了保证各位宾客的安全，也为了维护酒店的秩序，我们需要暂时封锁出口。」
石川抬起头，目光平静。
「封锁出口？」
他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
赵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
「石先生，我们不是要限制您的人身自由。只是……宋女士情绪不太稳定，需要时间平复。」
「平复？」
石川冷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
「赵经理，你刚才收下的两千块小费，是希望我‘平复’，还是希望我‘消失’？」
赵经理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年轻人，连这种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指紧紧攥着对讲机，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股冷风卷着雨丝扑了进来。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闯了进来。
男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左眉骨上有一道新鲜的疤痕。
他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借条，大步流星地走到石川面前。
周围的宾客纷纷避让，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这个不速之客。
男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石川手中的银行卡上。
「谁是宋美玲？」
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久经江湖的粗粝感。
赵经理立刻迎了上去，试图挡在中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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