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04:17。
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湿漉漉的手在拍打。
武生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63,209。
这个数字还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后台阿Ken发来的疯狂消息。
【老板！别停！】
【平台风控已经标记了，但流量太高，他们不敢封！】
【这是奇迹！是神迹！】
武生没有回复。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冷。
背后的墙壁传来一阵低频的震动。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头巨大的野兽，正贴在墙的另一侧，缓慢地呼吸。
他转过头。
褚红坐在那张破旧的藤椅上。
暗红色的丝绸睡衣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锁骨。
她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美工刀。
刀片伸缩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像骨骼断裂。
咔哒。
咔哒。
“你听到了吗？”
褚红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武生点了点头。
“听到了。”
他说。
声音干涩，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
“是什么？”
“不知道。”
武生诚实地回答。
他是数据分析师出身，习惯用事实说话。
但他此刻无法量化身后的恐惧。
只能描述感官。
“它在动。”
褚红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它饿了。”
她说。
“从你搬进来的第一天起，它就饿了。”
武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记得那个夜晚。
深夜 23:00。
直播刚开始五分钟。
耳机里突然插入了一声尖锐的抓挠声。
那是指甲划过砖石的声音。
干燥、急促、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当时他以为是设备故障。
或者是隔壁邻居的恶作剧。
他检查了音频线，重置了声卡驱动。
甚至打开了房间的所有灯光。
没有任何异常。
直到后来，他发现那声抓挠的频率，竟然和他自己的心跳同步。
咚。
抓挠。
咚。
抓挠。
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但他选择了沉默。
因为沉默能换来流量。
而流量，能换来活下去的钱。
这就是他的逻辑。
冷酷，精确，且有效。
但现在，逻辑失效了。
因为身后的墙壁，开始渗血。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纸的裂缝缓缓渗出。
像是一道道新鲜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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