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7。
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跳到了61,402。
红色的警告框还在闪烁，像某种濒死生物的脉搏。
【剩余整改时间：06分12秒】
武生没有看那个倒计时。
他的注意力全在脚踝上。
那根黑色的USB数据线，原本只是连接电脑和麦克风的通道，此刻却像一条有了生命的毒蛇，死死缠绕在他的右脚踝骨上。
勒痕已经发白。
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试图抬起脚，但线缆传来的拉力不仅来自重力，更来自那股看不见的、向后拖拽的力量。
那是墙壁的方向。
“阿Ken。”
武生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声。
声音很干，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耳机里只有电流的嘶鸣，还有背景音里越来越清晰的——
*滋啦。滋啦。*
不是抓挠声。
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褚红坐在阴影里，手里的生锈美工刀轻轻划过空气。
她没有动。
但她身后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
武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数据分析师出身，习惯用逻辑拆解恐惧。
现在的情况很简单：物理阻力增加。
原因未知。
后果严重。
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十分钟后账号封禁，直播中断。
更重要的是，那滴从墙里渗出的血脸，正在扩大。
那张由红色水渍构成的“脸”，嘴角的位置，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它在笑。
武生猛地伸手，抓住桌角。
手指冰凉，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
他不能坐以待毙。
也不能回头。
一旦回头，视线离开前方，那种被注视的压迫感会瞬间摧毁他的神经防线。
他必须切断连接。
只要拔掉这根线，或者剪断它，那种牵引力就会消失。
哪怕只是几秒钟的空档，也足够他冲向门口。
门就在那边。
三米远。
平时只需要三步。
现在，像隔着深渊。
武生松开鼠标，右手探向桌底的抽屉。
那里有一把裁纸刀。
这是他在出租屋里唯一的防御武器。
也是他用来拆快递的工具。
动作很快。
几乎没有停顿。
这是他多年高压工作养成的肌肉记忆。
但在手触碰到塑料抽屉把手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那不是温度的降低。
是一种被窥视的战栗。
就像有一只眼睛，贴在他的后颈皮上，呼吸喷在他的耳廓里。
*呼……吸……*
微弱的气流声。
就在耳边。
武生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没有停。
拉开抽屉。
抓起裁纸刀。
转身。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但在转身的刹那，他的余光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不，不是镜子。
是显示器黑屏时的倒影。
倒影里的他，脸色惨白如纸。
而他的身后，褚红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穿着暗红色的丝绸睡衣，赤着脚，站在离武生不到半米的地方。
手里的那把生锈美工刀，刀刃朝下。
刀尖抵着地板。
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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