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4。
暴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白噪音墙，将这间只有十二平米的出租屋彻底隔绝。
武生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数字。
在线人数：58,312。
弹幕滚动速度已经超过了人眼阅读的极限，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残像。
【主播别停！】
【刚才那滴口水是特效吗？好逼真！】
【我听到了！后面有东西在呼吸！】
【封号警告！平台提示音响了没？】
阿Ken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急促。
“武生，别关！千万别关！现在的留存率正在飙升，只要再撑五分钟，热度就能冲上同城榜第一。这时候下播，之前的投入全打水漂了。”
武生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计算。
根据过去三十秒的数据模型，如果现在切断直播信号，账号违规封禁的概率是87%。但如果继续维持现状，让这种“异常互动”持续下去，虽然面临封号风险，但即便被封，这个账号的历史权重也能换取至少三万块的赔偿款——这是阿Ken帮他谈下来的保底条款。
他在赌。
赌那个来自墙后的声音，不会在十分钟内造成不可逆的物理伤害。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移向桌面上的那台老旧电容麦克风。
黑色的金属网罩在显示器冷光的照射下，泛着一种类似尸斑的暗哑光泽。
那是他今晚要面对的第一个敌人。
或者说，第一个线索。
防喷罩内侧的那滴唾液，并没有干涸。
相反，它在缓慢地扩散。
原本晶莹剔透的一小团液体，此刻正沿着金属网的经纬线，渗透进更深的网格深处。
武生凑近了一些。
鼻尖距离麦克风不到五厘米。
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钻进了他的鼻腔。
不是口水味。
是泥土混合着陈旧霉菌的味道。
就像这栋老公寓地基下的土壤。
“它不喜欢沉默。”
身后传来褚红轻柔的声音。
她坐在那张掉皮的布艺沙发上，暗红色的丝绸睡衣在阴影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手里把玩着那把生锈的美工刀，刀片伸缩的机械声，咔哒，咔哒，像是某种倒计时。
“沉默会让它觉得……饿了。”
武生没有回头。
他知道，一旦回头，视线就会离开监控画面。
而在这一行，视觉盲区就是死亡禁区。
他伸出左手，握住了麦克风的支架。
支架冰凉，坚硬，没有任何震动。
但在他的感知里，这根不锈钢杆子正在传递一种极其微弱的频率。
不是电流的嗡鸣。
而是类似于指甲刮擦玻璃的共振。
非常轻。
轻到如果不是因为长期失眠导致的听觉过敏，根本捕捉不到。
武生闭上眼睛，屏蔽掉周围的视觉信息。
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传来的触感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稳定。
这是墙壁另一侧传来的敲击声。
或者是……抓挠声。
就在刚才静音的时候，这声音消失了。
但现在，随着他重新触碰麦克风，那声音又回来了。
而且，比之前更清晰。
武生猛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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