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5。
暴雨砸在老旧公寓的玻璃窗上，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鼓。
武生盯着屏幕右下角的在线人数：53,219。
这个数字没有因为断流而消失，反而像某种活物一样，在黑色的背景框里微微跳动。平台算法还在运行，推流虽然断了，但缓存画面还挂在直播间首页。标题《深夜独居实录》下面，一行红色的警告条正在闪烁：【内容异常，即将封禁】。
他必须在这十分钟内，要么让数据恢复正常，要么彻底销毁证据。
“阿Ken，”武生对着空气低声说，尽管对方不在身边，“切断推流源。”
耳机里只有电流的嘶鸣声，那是阿Ken故意调高的收音灵敏度留下的后遗症。此刻，这嘶鸣声像是一层粘稠的油，糊住了武生的耳膜。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台老旧电容麦克风上。
这是贯穿这一周直播的核心设备，也是所有异响的来源。第一章它只是接收端，第二章它记录下了非人的频率，第三章支架无故震动，第四章防喷罩内侧沾上了不明湿痕——不，那是幻觉，武生告诉自己。
直到刚才，第五章，线缆被无形之力绞紧，振膜上留下了清晰的指甲印。
现在，第六章开始了。
武生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麦克风的金属网罩。冰凉，坚硬，带着工业制品特有的粗糙感。他试图将手移向桌下的电源插排，那里有一根粗壮的黑色电源线，连接着这台吃人的机器。
只要拔掉它。
只要切断供电，麦克风就会停止工作，那些诡异的共振、那些不属于人类的声音，都会随之消散。账号或许保不住，但至少他能从这种被窥视的恐惧中解脱出来。
他的手指抓住了插头。
塑料外壳冰冷刺骨。
用力。
纹丝不动。
武生的眉头皱起，瞳孔收缩。他加大了力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插头依然死死地嵌在插座孔洞里，仿佛焊死在了里面。
不对。
不是卡住了。
是热。
一股灼烧般的痛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武生猛地缩回手，看着自己的食指和拇指。皮肤表面没有发红，但那种热度却像是从插座内部渗透出来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别碰它。”
身后的阴影里，褚红的声音响起了。
这一次，她没有用那种轻柔的低语，而是带着一丝急促的沙哑。
武生没有回头。他知道，一旦回头，视线交汇的瞬间，某种平衡就会被打破。他保持着僵硬的坐姿，背部肌肉紧绷，感受着那股从背后逼近的寒意。
“为什么拔不掉？”武生问，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在计算概率，分析现状。物理层面的阻力通常意味着机械故障或人为破坏，但现在的温度……不符合欧姆定律。
“因为它不想让你走。”褚红说。
她手里的那把生锈美工刀停止了把玩。刀刃上的暗红色粘稠物质不再滴落，而是凝固成了一层薄薄的壳。
“武先生，你以为你在直播给观众看吗？”褚红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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