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7。
暴雨敲打在老旧公寓的塑料窗棂上，声音密集得像是在倒计时。
武生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面前的双屏显示器上。左侧是直播推流后台，右侧是音频波形监视器。在线人数从2万跳到了3.5万，弹幕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字，只有红色的“封禁警告”图标在右上角疯狂闪烁，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主播别停！后面那个人到底是谁？】
【卧槽，这音效太真实了，是不是后期加的？】
【快跑啊！那女的拿着刀！】
【这就是所谓的沉浸式恐怖直播吗？爱了爱了。】
阿Ken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出来，带着电流的嘶鸣和压抑不住的兴奋：“武生，别关！数据正在飙升！平台算法判定违规是因为‘潜在危险内容’，只要你不主动切断信号，他们就会为了流量给你开绿灯。坚持住，再撑五分钟，热度冲上去我们就安全了。”
武生的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阿Ken在撒谎。平台的风控模型不是慈善家，一旦检测到高频异常声波且伴随实时互动激增，系统会在十分钟内自动切断推流并冻结账号。那是他赖以生存的唯一收入来源，也是他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根本。
但他更知道，身后的空气变了。
那种干燥的、带着铁锈味的寒意，正顺着脊椎一点点爬上来。
褚红还站在他身后。
刚才那一瞬间的僵持，像是被无限拉长的橡皮筋。武生能感觉到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并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用力，冰凉的温度透过衬衫布料，渗进皮肤，甚至渗进了肌肉纤维。
“武先生。”褚红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耳膜内侧直接响起，“你听到了吗？”
武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扫了一眼右侧的音频波形图。
原本平稳的白色噪音背景中，出现了一组极其规律的脉冲信号。
频率：14Hz。
振幅：急剧上升。
相位：与褚红磨刀的动作完全同步。
这不是回声。
这是共振。
那台老旧电容麦克风——型号Neumann TLM 102，二手市场淘来的残次品，振膜有些老化，对低频震动异常敏感——此刻正忠实地记录着墙壁夹层里的动静。
武生曾以为那是管道老化或老鼠活动。直到上周，他在深夜三点听到第一声抓挠时，他就该意识到不对。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假装没听见。因为承认异响的存在，就意味着承认这间屋子里还有另一个活物，意味着他不再是这里的唯一主人。
而现在，这台麦克风成了共犯。
“它记录了不该记录的东西。”褚红说。她的呼吸喷在武生的后颈，带着一种陈旧的、类似樟脑丸的气味，“墙里的东西，不喜欢被听见。”
武生的心脏猛地收缩。
他必须做出选择。
关掉直播？账号被封，所有积蓄归零，明天就会被房东赶出去。
不关？如果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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