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门被推开时,冷风裹挟着雨丝和一股甜腻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萧景珩站在门口,浑身湿透。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带歪斜,发梢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像是一只刚从泥潭里挣扎出来的困兽。
苏念坐在客厅的阴影里,没有起身。
她看着那个曾经象征着她全部安全感的身影,此刻却散发着令她作呕的气息。那味道不是酒气,而是一种极淡、却极具侵略性的木质花香——那是祁远惯用的牌子,也是昨晚在酒吧监控里,祁远故意喷洒用来挑衅萧景珩的味道。
“你回来了。”苏念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叹息。
萧景珩愣了一下,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强装镇定地扯了扯嘴角:“念念,我……”
“几点回来的?”
“两点刚过。”他试图走近,却被苏念抬起的手制止。
他僵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解释,想说只是应酬,想说为了挡酒才弄成这样,但那些借口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因为那股香味太浓了,浓到已经渗透进他的毛孔,渗透进他们原本封闭、干净的婚姻空间里。
苏念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距离拉近,那股异香更加清晰。它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膜,隔绝了两人之间仅存的温情。
“这味道,”苏念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湿冷的衣领,“是祁远的吧?”
萧景珩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为什么会有这个味道?”苏念追问,语气平静得可怕,“是因为你在酒吧替他挡酒,还是因为……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萧景珩闭上了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上他的脸庞。他知道,无论怎么掩饰,真相都已经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念念,听我解释。”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昨晚祁远想动手,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偷偷溜回来。那味道是我沾上的,我没有……”
“没有出轨?”苏念冷笑一声,打断了他,“萧景珩,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如果只是为了沾上味道,你不需要换掉衬衫,不需要在凌晨两点潜回家,更不需要在手机里留下那条未发送的草稿短信。”
萧景珩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你看了我的手机?”
“你的秘书发来的邮件抄送了我。”苏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封来自祁远助理的加密邮件附件。
“看看这个。”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萧景珩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邮件附件是一份购买记录。那瓶限量版香水,购买时间是昨晚十点二十分,付款人是祁远的私人助理。而购买地点,正是那家与萧家毫无业务往来的私人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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