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主卧的中央空调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异香。它不像普通的香水,更像是一种腐烂的花蜜,黏稠地附着在萧景珩皱巴巴的西装布料上,渗透进他汗湿的发梢,最后钻进苏念的鼻腔。
那是祁远的气味。
苏念坐在书房地毯上,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膝盖上放着萧景珩的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眉眼愈发冷硬。
“念念?”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重,拖沓,带着酒后的虚浮。
萧景珩站在书房门口,没有开灯。他的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像是某种勒紧喉咙的绳索。他身上的水汽混合着那股陌生的香水味,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你在看什么?”他问。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温柔。
苏念没有回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在看我们这三年婚姻里的‘意外’。”她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萧景珩走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茶香气,那是他们结婚时定下的味道。但现在,这股清香被那股外来的、侵略性的香水味彻底掩盖了。就像原本洁净的房间,被人泼了一桶脏水。
他走到她身后,阴影笼罩下来。
“别闹了。”萧景珩伸手,想要去拿手机,“都凌晨两点了,明天还要开会。”
苏念侧身躲开了。动作很轻,却坚决。
萧景珩的手僵在半空。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掌控一切的镇定。但他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疲惫,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耻。
“念念,”他蹲下身,试图从背后抱住她,“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今天……真的只是应酬。祁远那个疯子,非要灌我酒。”
他在撒谎。
苏念心里清楚。监控里的那个停顿,那个捂住胸口深呼吸的动作,不是在掩饰酒气,而是在掩饰另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是吗?”苏念轻声反问,“那为什么你的云端备份里,有一条未发送的草稿邮件?发件人是你私人律师的名字。”
萧景珩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瞬。
那一秒的静默,比窗外的雷声更震耳欲聋。
他没有再试图抢夺手机,而是缓缓松开了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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