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比主卧更冷。
苏念坐在书桌前，备用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她没有开大灯，只有显示器发出的幽蓝光线，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萧景珩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他的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带歪斜，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揉皱后又被强行摊开的纸。那股甜腻的香水味并没有因为距离拉开而消散，反而随着他沉重的呼吸，一丝丝渗进这间充满理性与秩序的书房。
“念念，”萧景珩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疲惫的试探，“别查了。今晚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苏念没有回头。她的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鼠标光标在监控系统的界面上缓慢移动，像是在解剖一具尸体。
“祁远为什么敢把这款香水喷在你身上？”她问，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知道这瓶香水意味着什么吗？”
萧景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放下水杯，玻璃底撞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意外。”他说，“酒吧里太乱，有人泼酒……”
“如果是泼酒，为什么只有这一种味道？”苏念打断他，手指猛地敲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上跳出了昨晚凌晨两点至三点的走廊监控画面。
画面是黑白的，噪点很多。但苏念看得很清楚——凌晨两点十五分，电梯门打开。萧景珩走了出来。他走得很慢，脚步虚浮，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
而在他的领口处，那一抹暗红色的痕迹，在夜视镜头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