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落地窗被暴雨砸得嗡嗡作响,像是一张绷紧的鼓皮。
萧景珩站在窗前,背影佝偻,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皱得像一张揉碎的废纸。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松垮垮地垂着,仿佛是他最后一点体面正在崩塌的信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潮湿的味道。
那不是雨水的腥气,也不是他身上原本那股清冷的雪松香。这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过于浓郁的木质调香气,混合着酒精发酵后的酸腐味,死死地钻进苏念的鼻腔。
它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盖在他们结婚三年来的每一寸空气上。
苏念坐在床沿,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出了褶皱。
她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仰头,看着那个试图在阴影里隐藏自己的男人。
“你身上有味道。”苏念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破雨夜的沉闷。
萧景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鼻子,又像是意识到这个动作的狼狈,迅速放下手,转过身来。他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躲闪,不敢落在苏念脸上。
“那是……酒吧里的烟味。”他撒谎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待的时间太长,衣服没换。”
“酒吧?”苏念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哪个酒吧的香水,能让人联想到‘午夜玫瑰’?那种带有铁锈味的尾调,只有祁远一个人用。”
萧景珩的瞳孔猛地收缩。
“念念,你听我解释。”他向前迈了一步,脚步虚浮,“昨晚祁远喝多了,他故意往我身上泼酒,还……还蹭到了我的肩膀。我想推开他,但他力气很大,我们扭打在一起。”
“扭打?”苏念重复这两个字,语气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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