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门被推开时，冷风裹挟着雨丝和一股甜腻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萧景珩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皱巴巴地挂在身上，领带歪斜，像是一条勒紧咽喉的蛇。
他不敢看苏念，目光落在地毯边缘那一小块水渍上，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还没睡？”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
苏念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支录音笔。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以及那股属于祁远的、令人作呕的雪松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这股味道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彻底划破了卧室里原本属于她和萧景珩的封闭空间。
它侵入领地，宣告着主权易主。
“去洗澡。”苏念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然后，给我一个今晚的最终交代。”
萧景珩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念念，我……”
“否则，明早八点，我会联系律师。”苏念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录音笔的外壳，“咔哒，咔哒。”
每一声脆响，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萧景珩紧绷的神经上。
浴室的水声响起，隔绝了大部分声响。
但苏念听得到，水流冲刷过皮肤的声音，掩盖不住他粗重的呼吸。
她起身，走到窗前。
暴雨如注，玻璃窗上满是水雾。
她伸出手指，在雾气上画了一道线。
窗外是漆黑的夜，和这座城市冷漠的灯火。
五分钟后，萧景珩走出来。
头发未干，发梢还在滴水。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但那股香水味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因为体温的升高，变得更加清晰可辨。
他坐在床沿，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念念，我知道你在听。”他低着头，声音颤抖，“昨晚……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念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双臂环抱在胸前。
“不是我想的那样？”她冷笑一声，“那是什么？是祁远强行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还是你们所谓的‘商业妥协’的一部分？”
萧景珩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念念，你不懂。”他站起身，向她走近一步，“祁远这个人，心狠手辣。他掌握了公司的一笔关键账目漏洞，如果曝光，不仅是我，连你也……”
“连我也怎么样？”苏念逼近他，目光如炬，“连我也成为这场博弈的牺牲品？”
萧景珩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苏念，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
“我是为了保护你。”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破碎，“我不想让你卷入这些肮脏的事情。我以为只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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