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直播间内的补光灯惨白刺眼，将阮星野的脸照得毫无血色。
他靠在沙发背上，指尖夹着那部已经发烫的手机。
屏幕上方，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02:15。
距离《凌晨两点视频报备协议》规定的强制断流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
这不仅仅是一个时间点。
这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
「别动电源。」
阮星野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的慵懒。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站在门口的闵曼。
闵曼的手还按在总闸开关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像一堵冰冷的墙。
「阮星野，你这是在自杀。」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平台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现在不断流，账号永久封禁，你的商业价值归零。」
「归零？」
阮星野轻笑了一声。
他抬起眼皮，目光穿过昏暗的空气，落在闵曼脸上。
「闵总监，你忘了吗？我现在本来就是零。」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的反问。
「既然已经是谷底，那往上爬的任何一步，都是赚的。」
阿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他死死挡在闵曼和阮星野之间，像个滑稽的守门员。
「闵姐……阮哥……」
阿杰结结巴巴，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违抗公司的命令，也在违抗林婉的意愿。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让这场直播继续下去，他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让他播。」
阮星野突然开口。
他举起手机，对准了弹幕区。
那里正是一片混乱。
嘲讽、诅咒、好奇、幸灾乐祸。
密密麻麻的文字像蝗虫一样扑过来。
【落魄豪门丈夫深夜卖惨？】
【为了抚养权连脸都不要了？】
【装什么深情，不就是怕被净身出户吗？】
阮星野看着那些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读着。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说得对。」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
「我是个疯子。」
「为了赢回安安，我不介意把自己变成一个小丑。」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即，爆发得更猛烈。
流量在飙升。
点赞数像失控的火箭，一路冲破天际。
闵曼的脸色铁青。
她看着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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