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无影灯闪烁了两下，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灯泡忽明忽暗，像是一只濒死的眼球。
萧默躺在生锈的手术台上。
双腿的位置，血肉模糊。
粉碎性骨折的碎骨刺穿了皮肤，露出森白的断面。
鲜血滴落在地砖上。
一滴。
两滴。
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老鬼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
他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他看着萧默那双空洞的眼睛。
那里没有痛苦。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求生欲。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你确定？」老鬼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一旦烙铁下去，神经接口就彻底熔断了。以后哪怕你的腿接好了，你也感觉不到冷热，更别提疼痛。」
萧默没有回答。
他在看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
【痛觉屏蔽协议：运行中】
【警告：边缘系统排异反应检测中】
【建议：立即物理阻断信号源】
倒计时显示：00:45。
距离田横带人折返，还有四十五秒。
刚才在天台，萧默只是测试了局部屏蔽。
现在，他需要让协议覆盖全身。
尤其是大脑。
只有抹去大脑对“危险”的感知反馈，他才能在那群疯狗面前保持绝对的理性。
否则，生理性的恐惧会让他动作变形。
而在新九龙城寨，动作变形意味着死亡。
萧默抬起手。
那只手很稳。
稳得像是一块冰冷的金属。
他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动手。」
两个字。
简短。
清晰。
像在读一行代码注释。
老鬼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把烙铁扔掉。
但他不敢。
萧默虽然废了双腿，但那只握着微型电击器的右手，正抵在老鬼的胸口。
只要萧默想，一秒内就能让老鬼的心脏停跳。
这是一个交易。
用老鬼的诊所，换一次彻底的改造。
代价是，老鬼必须成为共犯。
一旦烙铁落下，老鬼就不再是医生。
他是帮凶。
「……好。」老鬼闭上眼，猛地睁开，将烧得通红的烙铁按向萧默的太阳穴。
滋——！
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蛋白质被高温碳化的味道。
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萧默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不是出于疼痛。
而是神经系统的本能排斥。
肌肉纤维疯狂收缩，骨骼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如果是以前的萧默，此刻应该已经惨叫出声。
或者至少，眉头紧锁。
但现在，他的脸没有任何变化。
瞳孔微微放大，聚焦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疯狂跳动。
【警告：前额叶皮层活跃度异常】
【警告：杏仁核抑制失败】
【正在强制执行物理熔断……】
老鬼的手在抖。
烙铁烫进了肉里。
他能感觉到手下软组织的塌陷。
但他看不到萧默的表情。
只能听到那平稳得可怕的呼吸声。
呼。
吸。
呼。
吸。
像是在进行某种机械循环。
十秒后。
老鬼猛地拔出烙铁。
伤口处冒出一缕青烟。
一个焦黑的圆洞，深可见骨。
鲜血不再涌出。
因为血管已经被高温封死。
萧默眨了眨眼。
眼中的灰白似乎更深了一些。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个伤口。
然后，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周围的皮肤。
温度很高。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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