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上的红色倒计时在跳动。
00:09。
背景音是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密集得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神经。
萧默站在诊所大厅中央。
他的双腿已经残缺，截断处裸露着焦黑的神经束和断裂的金属支架。
没有血。
痛觉屏蔽协议生效的瞬间，所有的生理预警机制被强制切断。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失去肢体只是视觉数据的变化。
就像代码里删除了一行变量。
没有痛苦。
只有冰冷的逻辑流在脑海中奔涌。
【痛觉屏蔽协议：已固化】
【状态：感官缺失度 100%】
【剩余信用点：-3,000,000】
数字冰冷地悬浮在视野角落。
三百万信用点。
距离午夜还有九秒。
逾期一秒，强制拆解回收。
这是新九龙城寨底层最残酷的规矩。
债务即生命。
门外的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战术靴踩在积水地面的声音。
整齐，压抑，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田横来了。
带着他的私人催收队。
萧默抬起头。
瞳孔中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期待。
只有一片虚无的平静。
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正在等待输入指令。
“砰！”
诊所厚重的铁门被暴力踹开。
雨水混合着霓虹灯的光污染涌入昏暗的大厅。
田横站在门口。
黑色的制服笔挺，一尘不染。
与这间漏雨、发霉、充满血腥味的非法诊所格格不入。
他手里拿着那台记录债务违约的平板。
眼神轻蔑。
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在他身后，四个身穿防暴装甲的打手鱼贯而入。
手中的电击棍闪烁着幽蓝色的电弧。
滋滋声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萧默。”
田横的声音不大，但带着职业性的冷酷嘲讽。
“午夜到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你的三分钟宽限期已经结束。”
“按照《地下金融法》第74条，你现在属于‘无主资产’。”
“我可以合法地将你拆解，或者……”
田横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疼痛教育’。”
萧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田横。
目光穿过那些闪烁的电弧，落在田横握着平板的手指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颤抖。
很轻微。
如果不是萧默拥有经过强化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根本察觉不到。
那是恐惧的前兆。
尽管田横极力掩饰。
但他知道萧默做过什么。
他知道那个“无痛觉怪物”意味着什么。
“你想怎么样？”
田横问。
他在试探。
试图从萧默的反应中找到一丝人类的慌乱。
哪怕是一丝愤怒，也好过这种死寂般的平静。
萧默歪了歪头。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好奇的鸟类动物。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田横的血都凉了。
“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萧默说。
声音简短，冷静。
像在读代码说明书。
“那些失踪的高阶玩家，并没有死。”
田横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中的平板差点滑落。
“你说什么？”
“他们签署了同样的协议。”
萧默向前迈了一步。
尽管双腿残缺，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定。
每一步，都踩在田横的心理防线上。
“痛觉屏蔽协议。永久契约。”
“代价是人性剥离。回报是绝对理性。”
“他们变成了和我一样的东西。”
萧默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只不过，他们的协议还没完成最后一步。”
“所以，他们还在寻找漏洞。”
田横的脸色变了。
不再是轻蔑。
而是深深的忌惮。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负债累累的废物。
而是一个已经跨越人类界限的存在。
一个为了生存，可以牺牲任何部件的怪物。
“你在撒谎。”
田横厉声道。
他举起手中的消音手枪。
枪口对准萧默的额头。
“如果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打断你的所有义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