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区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戴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胸口那个洞还在。
没有血涌出来。
只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肋骨间的缝隙向外渗透。
它很轻。
轻得像一声叹息。
但戴默知道，那是‘痛觉屏蔽协议’#9527崩溃后的残留物。
前六章里，这串代码曾是他唯一的护盾。
第一章，他切断神经，以为获得了自由。
第二章，他失去体温感知，差点冻死在雨夜。
第三章，左臂脱臼未觉，骨骼摩擦的声音成了他唯一的导航。
第四章，钟老板试图用痛觉刺激破解防御，却被黑雾反噬。
第五章，他在剧痛回归前的一秒完成绝杀，却看着自己的尸体倒下。
第六章，协议残留，胜利的喜悦被虚无取代。
现在，第七章。
协议彻底离线。
取而代之的，是这团能吞噬感知的黑雾。
戴默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胸口的皮肤。
没有温度。
也没有触感。
就像摸着一块死肉。
但他能感觉到那团雾气的流动。
它在扩张。
在寻找新的宿主。
或者，在寻找新的出口。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沉重。
整齐。
是钟老板的私人武装。
他们来了。
为了验证那个所谓的‘免伤’漏洞。
为了测试一个没有痛觉的人，在面对死亡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戴默低下头。
看向自己的右腿。
义肢的关节处冒着青烟。
刚才为了通过热感应扫描门，他主动切断了右腿的神经连接。
模拟低温状态。
代价是永久失去了右腿的运动控制能力。
现在，这条腿只是一块沉重的废铁。
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是对尊严的践踏。
也是对他此刻状态的最好证明。
他爬了起来。
不是站起来。
是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一点点向前挪动。
像一条濒死的蛇。
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上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
热感应扫描。
不识别生物特征。
只识别热量波动。
戴默的体温因为协议离线而异常升高。
黑雾在体内燃烧。
如果直接靠近，警报会立刻响起。
武装人员会在三秒内将他打成筛子。
戴默停下动作。
他看着门上的红灯。
冷静得令人发指。
他没有眨眼。
眼神空洞。
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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