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隔离病房的防弹玻璃上。
声音像无数颗石子同时碎裂。
戴默站在床边。
左手提着那瓶血清。
右手按着左臂的伤口。
血还在流。
流速比刚才快了三倍。
失血性休克的前兆已经爬上了视网膜。
视野边缘泛起灰白色的噪点。
但他没有眨眼。
瞳孔焦距锁定在妹妹苍白的脸上。
心率监测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频率：40次/分钟。
低于警戒线。
“协议#9527，状态维持。”
戴默低声说。
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朗读说明书。
他抬起手。
针头刺入静脉。
推注。
液体进入血管的瞬间。
他预期中的温暖没有出现。
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就像将一块冰放入深井。
没有任何回响。
这就是痛觉屏蔽协议的副作用。
它切断了神经信号的传递。
也切断了身体对药物反应的感知。
戴默不知道药效是否生效。
他只能通过观察来判断。
妹妹胸口的起伏。
从微弱变得规律。
肤色从死灰转为淡淡的粉红。
数据在回升。
但代价是巨大的。
他的左臂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因为没有痛觉反馈。
大脑无法发送“停止”指令。
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那是关节脱位的信号。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觉得那只手臂像是别人的。
沉重。
陌生。
毫无意义。
病房大门突然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
只有液压门轴转动的轻响。
钟老板走了进来。
丝绸睡袍下摆沾着泥水。
手里把玩着一枚染血的筹码。
身后跟着两名持枪的保镖。
枪口低垂。
指向地面。
这是一种礼貌。
也是一种傲慢。
“精彩。”
钟老板笑着说。
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我说过，漏洞必须付出代价。”
戴默没有回头。
他看着妹妹逐渐平稳的生命体征。
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极小的弧度。
“交易完成。”
他说。
“血清已注入。”
“现在，你可以收尸了。”
钟老板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开心了。
他走到床前。
俯下身。
看着那个女孩。
“你以为你赢了？”
钟老板轻声问。
手指轻轻划过女孩的额头。
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
“你以为这瓶血清是解药？”
戴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针头还插在妹妹的手臂上。
血液回流的速度突然变慢。
不是凝固。
而是被某种东西中和了。
他低头看向血清瓶。
标签上的字迹开始模糊。
那不是医疗标识。
而是一串编号。
#9527-B。
和他身上的协议编号一样。
“这是抑制剂。”
钟老板直起身。
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
语气慵懒。
“也是毒药。”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