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内的空气浑浊，带着铁锈和霉变的酸味。
戴默的左臂垂在身侧，袖口早已湿透。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
在金属管壁上砸出细小的涟漪。
没有痛觉。
只有冷。
那种冷像无数根细针，缓慢地刺入骨髓。
痛觉屏蔽协议（编号#9527）的后台日志在他视网膜上疯狂滚动。
【警告：核心温度降至34.2℃】
【警告：左臂肌肉纤维断裂率18%】
【建议：立即停止运动以保存热量】
戴默无视了建议。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瞳孔中没有倒映出任何情绪。
他伸出右手，摸索着前方的挡板。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螺丝。
用力。
拧开。
挡板落下。
灰尘扬起。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走廊。
通向静默诊所的内部档案室。
那里有钟老板想要的一切数据。
也有妹妹真正的病历。
戴默爬出管道。
身体重重摔在地板上。
膝盖骨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没有皱眉。
甚至没有停顿一秒。
直接起身。
向走廊尽头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血泊中。
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门牌上写着：档案室。
戴默举起手中的改装手枪。
瞄准门锁的电子锁芯。
扣动扳机。
枪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
火花四溅。
电子锁烧毁。
防爆门缓缓滑开。
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混合着某种甜腻的香气。
那是红姐惯用的镇静剂味道。
档案室内灯火通明。
惨白的光线照亮了满墙的服务器机柜。
中间的一张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人。
红姐。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护士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马甲。
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听到开门声。
她没有抬头。
只是轻轻吹了吹纸面上的墨水。
“你迟到了三秒。”
红姐的声音尖细。
像指甲划过玻璃。
戴默站在门口。
枪口对准她的眉心。
“让开。”
他说。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红姐抬起头。
脸上挂着神经质的微笑。
嘴角抽搐了一下。
“戴先生，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她放下钢笔。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钟老板让我在这里等你。”
“他说你会来。”
“他也说，你会很失望。”
戴默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碎了一块玻璃渣。
“我要终端密钥。”
“还有解药配方。”
红姐笑了。
笑声有些颤抖。
“你以为你在玩游戏吗？”
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这是一份权利放弃协议。”
“签了它。”
“钟老板会给你解药。”
“虽然……那瓶血清确实是毒药。”
“但解药是真的。”
“只要你签下名字。”
“你就承认，所有实验结果归黑市所有。”
“包括你妹妹的生命权。”
戴默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纸张洁白。
字迹工整。
每一个条款都像是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切割着他的退路。
如果不签。
他可能活不过今晚。
如果签了。
妹妹将永远成为钟老板的实验品。
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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