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电梯井的底部，积水没过了脚踝。
水温三度。
戴默低头看了一眼靴面。
雨水混合着铁锈味，在脚边泛起浑浊的涟漪。
他的右腿膝盖处，软组织挫伤正在引发微颤。
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他能看见裤管下肌肉不自然的抽搐。
那是神经信号中断前的最后挣扎。
【痛觉屏蔽协议 #9527 完整性：74%】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框跳动了一下。
比刚才又低了五个百分点。
钟老板的广播里播放妹妹哭声的逻辑很简单。
不是折磨。
是测试。
如果戴默因为情绪波动而动作变形，那就证明他还有软肋，漏洞可以修补。
如果戴默毫无反应，那就证明‘无痛’状态已经彻底固化，成为不可逆的生理缺陷。
钟老板要的不是戴默的死。
他要的是戴默作为‘完美漏洞载体’的数据。
阿鬼站在十米外的检修平台上。
手里那把开山刀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
他是来收网的。
也是来验证规则的。
“你跑不掉的。”阿鬼的声音粗粝，带着惯有的傲慢，“这下面是死路。”
戴默没有回答。
他在计算距离。
十米。
阿鬼的重心偏左。
左脚鞋底的防滑纹磨损严重，说明他最近频繁使用湿滑地形作战。
这是一个微小的破绽。
戴默抬起左手。
电量11%。
机械臂伺服电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没有拔枪。
枪声会暴露位置，也会引来更多杀手。
他要的是干净利落的击杀。
就像处理一台故障机器。
戴默开始移动。
步伐极轻。
每一步落下，他都刻意避开积水最深的位置，防止水花溅起破坏听觉判断。
阿鬼注意到了动静。
他冷笑一声，猛地跃下平台。
身体在空中舒展，像一头捕食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