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生锈的铁栅栏缝隙灌入，在巷口汇聚成浑浊的漩涡。
阮默站在泥泞中。
他的鞋底沾满了黑色的淤泥，每一步都发出粘稠的声响。
身后是关强瘫软的身影和逐渐远去的警笛声。
前方是老陈佝偻的背影。
老陈手里攥着一把沾满污泥的撬棍，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眼神在恐惧和贪婪之间反复横跳。
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把金币……还给我。”
老陈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他试图用撬棍指着阮默。
但手臂抖得厉害，撬棍尖端画着毫无威慑力的圆圈。
阮默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老陈的脸。
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层半透明的淡蓝色光晕，正随着心跳微微起伏。
那是【无病之躯】契约进度条。
此刻，它显示着：100%。
数字旁边，有一个灰色的锁形图标。
表示交易已完成，状态已锁定。
但阮默感觉到不对劲。
这种“锁定”并非静止。
而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抽离感。
就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切断了所有非必要的感官输入。
“老陈。”
阮默开口。
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单。
“你的撬棍，握持姿势错误。”
老陈愣了一下。
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句话的含义。
阮默已经动了。
他没有挥拳，也没有踢腿。
只是向前迈了一步，肩膀轻轻撞击。
动作幅度极小。
却精准地击中了老陈的重心。
砰。
老陈手中的撬棍脱手飞出，砸在旁边的砖墙上，弹起一截火星。
老陈踉跄后退，脚跟踩进一滩积水中。
滑倒。
背部重重撞在巷壁突出的尖锐石块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雷声掩盖。
老陈惨叫出声。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鲜血从他的后背渗出，迅速染红了灰白色的衬衫。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伤口，浑身抽搐。
阮默站在原地。
看着这一幕。
按照常理，正常人会感到惊慌，或者至少有一丝愧疚。
甚至会因为血腥味而感到恶心。
但阮默什么都没有感觉。
他的心率维持在65次/分。
血压正常。
瞳孔收缩幅度恒定。
他看着老陈扭曲的面部表情，大脑自动调取了一个数据模型。
【目标：老陈。】
【状态：肋骨断裂两根，脊椎轻微错位。】
【痛觉反馈：极高。】
【情绪反应：恐惧，悔恨，求饶。】
阮默歪了歪头。
他在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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