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在凌晨两点达到峰值。
雨水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集地扎进老城区的狭窄巷道。
阮默站在巷口。
他的视线穿过雨幕，锁定前方三十米处的一扇铁门。
那是系统指定的安全屋。
也是他今晚必须抵达的终点。
袖口中的金币依然贴着他的手腕。
那抹红光已经消失。
但一种奇怪的温热感，正顺着血管向心脏蔓延。
不是血液流动的温度。
是数据溢出的热量。
阮默抬起左手。
视网膜上，一行半透明的蓝色字符正在跳动。
【无病之躯】契约进度条：100%。
状态：已锁定。
下方有一行小字，正在缓慢刷新。
【检测到异常波动。情感阈值突破下限。正在重构神经反馈回路……】
重构。
这个词让阮默停顿了零点五秒。
以前，他是被动接受切除。
现在，他在主动观察这种变化。
就像看着一台机器在自我校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沉重。
杂乱。
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阮默没有回头。
他计算过声音的频率和节奏。
六个人。
持械。
距离缩短至十五米。
关强的人到了。
“站住。”
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雨声。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阮默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没有擦拭。
因为擦拭这个动作，会浪费0.3秒的时间。
关强从阴影中走出。
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手里的那把折叠刀已经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改装过的消音手枪。
枪口指着阮默的后脑。
“阮默，”关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谈论天气，“把金币交出来。或者，让我看看你的‘无痛’是不是真的。”
阮默转过身。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眼神空洞。
像两潭死水。
“拒绝。”
阮默说。
只有两个字。
简短。
机械。
关强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求饶、愤怒、甚至是疯狂的反抗。
唯独没预想过这种绝对的冷漠。
就像面对一堵墙，而不是一个人。
“你疯了吗？”关强冷笑一声，“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阮默点头。
“你想测试我。”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宣读一份说明书。
“如果我有痛觉，我会躲闪。如果我没有，你会开枪验证。这是你的逻辑。”
关强的手指扣紧了扳机。
指节发白。
他身后的四个手下也举起了武器。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阮默的身体要害。
“很好。”关强眯起眼睛，“那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测试’。”
砰。
第一颗子弹射出。
瞄准的是阮默的右肩。
这一击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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