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地下管网生锈的格栅缝隙倒灌进来，混合着陈年的淤泥和腐烂的有机物气味，形成一股浑浊的黑流。
阮默站在主排污管道的交汇处。
这里空间狭窄，头顶是错综复杂的混凝土横梁，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关强站在他对面三米处。
黑色的风衣已经被雨水浸透，沉重地贴在身上。
他手中的折叠刀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惨白的光。
“把金币交出来。”
关强的声音被雷声撕裂，显得破碎而扭曲。
他的偏头痛正在发作。
那种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刺入大脑，再向后脑勺狠狠扎去。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胀痛。
他需要那枚金币。
不仅仅是为了黑市买家的高额佣金。
更是为了切断这该死的疼痛。
只要拿到金币，就能让阮默成为新的测试员。
只要阮默拥有痛觉，金币就能验证它的真实性。
然后，关强就能通过某种仪式，将这份痛苦转移。
或者，彻底切除它。
“交易已锁定。”
阮默的声音平淡无奇。
像是在宣读一份过期的说明书。
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呼吸的频率波动。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网膜上投射出一行半透明的淡蓝色数据流。
【无病之躯·契约进度条：100%】
【状态：锁定】
【当前权限：痛觉神经完全离线】
【副作用监测：情感感知模块降级至基准线以下】
【警告：环境危险系数上升。结构稳定性下降至临界值。】
这些数据流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它们不是幻觉。
而是系统赋予他的新视觉。
就像以前看财务报表一样冷静。
关强冷笑一声。
笑声中带着痉挛的颤音。
“你现在的样子，连狗都不如。”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靴底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以为切除了痛觉，就能赢？”
“痛觉是人类的本能。是你活着的证明。”
“现在，你只是一具空壳。”
阮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
计算着关强的攻击轨迹。
风速：每秒十二米。
距离：两米五。
关强的肌肉紧绷程度：高。
攻击意图：左肩下沉，右手挥砍。
目标：颈部动脉。
阮默的身体动了。
不是躲避。
而是迎击。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直取关强的手腕。
动作僵硬，却精准得可怕。
关强眼中的轻蔑瞬间凝固。
他没想到阮默会直接进攻。
更没想到，阮默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咔哒。”
骨骼错位的声音。
清脆，短促。
阮默的手指扣住了关强的腕骨。
用力一扭。
关节脱臼。
关强发出一声闷哼。
折叠刀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向黑暗的深处，最终落入下水道的水流中，消失不见。
但这并没有结束。
关强失去了武器，却并没有失去威胁。
他借着疼痛带来的肾上腺素激增，右膝猛然顶向阮默的小腹。
这一击狠辣、果断。
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场昏迷。
阮默没有格挡。
也没有后退。
他任由那坚硬的膝盖撞在自己的腹部。
噗。
肉体撞击肉体的闷响。
阮默的身体向后仰去，脊背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混凝土柱子上。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