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头顶炸开,震得管道壁嗡嗡作响。
阮默悬浮在浑浊的污水中,身体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静止。
他的左手按在胸口,那里有一部防水手机,屏幕微亮。
右手悬空,指尖微微颤抖。
这不是恐惧。
这是神经末梢在彻底断连前的最后痉挛。
【无病之躯·契约进度条:50% → 75%】
数字停滞在这里,像一块生锈的铁板,死死卡住了咽喉。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
【警告:触发条件未满足。】
【规则判定:切除手术需要“极度痛苦”作为密钥。】
【当前痛觉阈值:0。】
【请宿主提供足够强度的疼痛刺激,以激活神经阻断程序。】
阮默看着那行字。
机械,公正,毫无慈悲。
他想笑,但面部肌肉已经失去了控制。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没有痛觉,就没有反馈。
没有反馈,就无法证明存在。
更无法完成这场交易。
如果无法完成交易,今晚关强的人就会把他撕碎。
如果不能切除痛觉神经,他将重新沦为蝼蚁。
必须在凌晨四点前完成。
雨势正在加大。
每一声雷响,都像是在倒计时。
阮默深吸一口气,冰冷的污水涌入肺部。
他闭上眼,开始计算。
常规手段无效。
自残?
不。
在没有痛觉的情况下,自残只会导致失血过多和感染,而无法触发系统的“痛苦阈值”。
系统要的不是伤口,是“痛”。
是他曾经拥有、现在却拼命想抛弃的东西。
必须有人来制造痛苦。
必须有一个明确的施暴者。
阮默睁开眼,目光投向黑暗深处。
他知道谁在那里。
或者说,谁一定会来这里。
果然。
水花声从上游传来。
沉重,急促,带着破开水面时的怒吼。
一道黑影划破黑暗,直扑而来。
关强。
他穿着那件昂贵的黑色风衣,此刻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
手里那把折叠刀,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着寒芒。
刀锋上沾着未干的血迹——那是之前某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