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生锈的井盖缝隙渗下来,混合着淤泥的腥臭味,在检修口边缘汇聚成一股浑浊的小溪。阮默趴在那里,身体紧贴着冰冷潮湿的水泥壁。他的呼吸很轻,频率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这是他在长期清洁工作中养成的习惯,也是此刻为了隐藏身形而刻意维持的状态。
头顶上方,脚步声杂乱且沉重。
那是关强的人。他们穿着防水靴,皮靴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手电筒的光束像几把利剑,在狭窄的后巷里来回切割。光斑偶尔扫过阮默藏身的角落,但他屏住呼吸,连肌肉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不需要躲避视线,他需要的是时间。
阮默的目光没有看向那些搜寻者,而是死死盯着前方那面斑驳的墙壁。墙上有一个被藤蔓掩盖的通风口,那是老城区地下管网与城市主干网连接的节点。透过铁栅栏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根裸露的网线接口,旁边是一个早已废弃但依然通电的老旧配电箱。
那是林医生留下的“后门”。
只有接入那个终端,他才能确认金币的功能,以及……切除痛觉神经的具体流程。
阮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铜丝。这是他刚才在管道里随手捡到的,一端已经被他咬得有些变形。他必须用这根铜丝,通过通风口的铁栅栏,短接配电箱里的两根线路,从而激活那个隐藏的无线信号接收器。
这是一个精密的操作。稍有不慎,要么短路引发爆炸,要么触电身亡。
更重要的是,关强就在上面。
“搜!他不可能跑远!”关强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低沉、冰冷,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那枚金币里有我父亲的东西。找不到他,我就拆了这条巷子。”
阮默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寒冷。低温让金属变得僵硬,增加了操作的难度。
他将铜丝的一端穿过铁栅栏的缝隙,小心翼翼地探入配电箱内部。黑暗中,火花噼啪作响。红色的警示灯忽明忽暗,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嘲笑。
进度条在他的视野中悄然浮现。
【无病之躯】契约进度:10.1%
这个数字静止了太久。自从第二章老陈因为恐惧离开后,进度条就卡在了这里。阮默知道,这是因为缺乏足够的“刺激”或“交易触发条件”。金币需要痛苦作为燃料,或者需要明确的兑换指令。
现在,他即将支付第一笔代价。
阮默深吸一口气,将铜丝的另一端搭在了配电箱边缘的一根带电导线上。
滋——
电流瞬间窜过铜丝。
阮默的手指接触到了那根导线。
按照常理,人体接触到这种电压的老旧线路,会产生剧烈的灼烧感,肌肉会痉挛,甚至会因疼痛而昏厥。这是生物的本能保护机制。
但是,阮默没有叫喊。
甚至,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只有一种麻木的震动。
就像是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井,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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