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默的视野里,那组指纹的全息投影还在微微颤动。
他盯着那几道复杂的纹路,瞳孔剧烈收缩。那是阿九的指纹。三年前,那个在袁烈手下战战兢兢、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学徒,竟然是“安乐死协议”的签署者。
左腿传来钻心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搅动。许默咬着牙,将螺丝刀从耳后拔出,黑色的血珠顺着脖颈滑落。他没有去擦,而是撑着墙壁,一步步向诊所深处挪去。
这里是被封锁的地下层。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生锈金属混合的腥臭味。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阿九。”
许默的声音很轻,却像刀片一样划过死寂的空间。
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阿九蜷缩在一台废弃的义体合成机后面,双手死死抱着膝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的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别……别过来……”阿九结结巴巴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像是看到了鬼,“警察……还有那些拿枪的人……他们都在外面……”
“我知道。”许默停下脚步,距离阿九只有三步远,“我也知道你在外面呼救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阿九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剧烈颤抖。“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喊的是‘救命’,而不是‘快跑’。”许默冷冷地说道,目光扫过阿九手腕上那道新鲜的淤青,“你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他们找到我?如果是前者,你没必要哭。如果是后者,那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等着被宰的猪。”
阿九低下头,肩膀耸动,发出一阵破碎的低笑。“哈……哈哈……你说得对。我是猪。我是袁烈养的狗,也是你的叛徒。”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沾满油污的小盒子,扔在地上。
许默没有捡。他看着那个盒子,又看向阿九。“解释一下。三年前的协议,为什么是你签的字?”
“为了活命!”阿九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你以为我想当眼线吗?袁烈说,只要我提供你的行踪,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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