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下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混合着焦糊的臭氧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许默躺在断裂的混凝土梁下,左腿的小腿骨已经完全粉碎,白色的骨茬刺破皮肤,但那里只有冰冷的麻木。没有痛觉,就没有恐惧,也没有求生欲,只剩下一具正在失血的躯壳在机械地呼吸。
意识链接的残片像一根烧红的针,深深扎在他的太阳穴里。那是袁烈自毁前强行塞进来的数据碎片,此刻正随着他微弱的心跳闪烁。
“疼痛是活着的证明。”
这句话在脑海中回荡,不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一行行红色的代码,在许默的视网膜上疯狂滚动。他试图调动右手去触碰那个接口,但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铅。长期屏蔽痛觉让他的神经系统处于一种僵死的休眠状态,就像一台断电的主机,无论怎么敲击键盘,屏幕都只会显示“无响应”。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高频的嗡鸣声。
新都区地下电网因EMP爆炸而过载,高压电弧在废墟上方的线缆间跳跃,发出蓝紫色的光芒。这片区域瞬间变成了死亡陷阱,任何金属接触都可能引发二次电击。许默感到头皮发麻,这是仅存的、非神经性的生理反应——静电吸附。
他不能死在这里。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生存资源,而是为了验证那个该死的假设:如果痛觉回来了,我还能不能控制这具身体?
许默咬紧牙关,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生锈的螺丝刀。这是他作为前牙医留下的最后一点职业习惯——用最小的工具撬开最大的秘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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