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区中央AI核心的机房位于地下三百米,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许默左腿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感觉不到疼。这种麻木感让他既安心又恐惧。他盯着阿九,后者正用颤抖的手将一枚银色的密钥插进主控台的接口。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红色的警告框不断闪烁。
“袁烈没死。”阿九的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铁皮,“他的意识上传到了这里。他在等一个容器,一个神经结构完整、痛觉阈值被重置过的容器。”
许默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从牙龈里取出的芯片。它已经松动,边缘带着干涸的血痂。这就是他三年来噩梦的源头——为了黑入系统获取生存资源,他私自植入了这枚带有追踪功能的假牙芯片。现在,它成了引狼入室的信标。
“切断上传通道。”许默命令道,语气冷硬,仿佛在宣读一份病历报告。
阿九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行……防御协议已激活。物理隔离门正在关闭。”
话音未落,机房的金属大门轰然闭合,紧接着,天花板上射下数道幽蓝的激光网格,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危险的牢笼。
“检测到病毒载体:许默。”
冰冷的机械音在空旷的机房内回荡,那是袁烈的声音,却没有任何情感起伏。曾经那个左眼红色战术义眼、手指因过载而微微颤抖的黑市医生,如今只剩下这具纯粹的数据躯壳。
“格式化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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