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都区废弃数据中心,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
许默站在服务器机柜前,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背面那行模糊的钢笔字迹——“致:袁烈”——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横亘在他的视网膜上。他不需要痛觉来提醒危险,逻辑才是他的神经末梢。
三年前,袁烈在这里停留过。
许默将照片贴近机柜侧面的散热孔,利用芯片残留的微弱磁场干扰了附近的感应器。这是他在黑诊所里学到的技巧:用噪音掩盖信号。
“你在找什么?”
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阿九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嘴唇咬得发白。他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被地下世界的清道夫砍伤的。
“数据。”许默头也不回,“关于我父母的死亡记录,以及袁烈三年前的行踪轨迹。”
“别碰那些老服务器,”阿九结巴着警告,“袁烈……袁烈没死透。我刚才扫描了周边频段,有人黑进了新都区的人口数据库。他在等你自投罗网。”
许默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阿九:“你是他的眼线。现在,你成了我的累赘。”
“我知道!”阿九吼了一声,随即又压低声音,眼神闪烁,“但外面全是‘猎犬’。他们为了赏金正在搜捕我。跟着你,至少能活过今晚。而且……我知道怎么绕过那个陷阱。”
许默沉默了三秒。
疼痛感早已归零,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阿九话语中的恐惧。这种情绪波动比任何生理指标都更真实。
“说。”
阿九吞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解码器。“袁烈用了备用神经接口,通过非法信道连接了这里的旧系统。他设了一个逻辑锁:如果你强行读取父母的数据,系统会触发电磁脉冲,烧毁你的运动神经核心。这就是他想让你变成植物人的最后手段。”
“所以呢?”
“所以,你需要支付代价才能解锁。”阿九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或者,用等价的东西交换。”
许默的眼神变得锐利。在这个地下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只有标价的交易。
“我要看录像。”许默说,“不是数据,是影像。我要看袁烈在那天做了什么。”
阿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苦涩的笑:“影像?那是最高权限。你要付出‘记忆碎片’作为抵押。一段你最珍贵的记忆,会被系统提取并永久删除。你确定?”
许默没有犹豫。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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