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没有解释。
他也不需要解释。
宋强僵在半空，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那不是幻觉。
是主发条内部积蓄的百年势能，透过空气传导过来的压迫感。
就像一头沉睡百年的钢铁巨兽，在笼中睁开了眼睛。
宋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后退，但双腿像灌了铅。
“你……”
宋强刚吐出一个字，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
那是内脏受到震荡的本能反应。
秦默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胆寒。
因为愤怒代表失控，而平静代表掌控。
“退后。”
秦默的声音很低，像是从深井里传上来的回响。
只有两个字。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宋强身后的工人们面面相觑。
他们见过凶神恶煞的包工头，没见过这种修表匠。
这种人的气场，不像是在修表，像是在布阵。
陈阿婆站在人群后面，浑浊的眼球突然瞪大。
她认出了那种眼神。
三十年前，钟楼的管理员也是这样的眼神。
那时候，老街还没有拆迁，钟声还能准时敲响。
“阿婆？”
小赵紧张地拽了拽陈阿婆的衣角。
他的手机还在举着，镜头对着秦默，手指却在发抖。
他录下了刚才那一幕。
他知道，这段视频如果发出去，会炸翻整个网络。
但他不敢动。
因为他也感觉到了那股寒意。
顺着脊椎爬上来，凉透了骨髓。
秦默转过身，背对着宋强。
他没有看宋强，而是看向了那座老式座钟。
此时，时针和分针已经重合。
指向十二点整。
但在物理时间上，距离正午还有一秒的误差。
这一秒，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秦默伸出右手。
食指轻轻搭在座钟侧面的一个铜钮上。
这个铜钮，连接着主发条的能量释放阀。
如果操作得当，这股能量会被引导向老街中心的钟楼。
如果操作失误，能量会在原地爆炸。
秦氏修表铺，连同周围五十米内的所有建筑，都会变成废墟。
秦默的手指很稳。
稳得像是一块石头。
但他的指尖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代价。
燃烧寿命的反噬，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神经末梢。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胸腔里敲鼓。
咚。
咚。
咚。
每一声心跳，都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三秒内完成引导。
否则，发条崩断的瞬间，冲击波会先一步摧毁这里。
窗外，雨越下越大。
暴雨如注，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这声音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也干扰了秦默对内力流动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发条中游走，像是一条狂躁的蛇。
它想要冲破束缚，想要毁灭一切。
秦默必须驯服它。
用内力，构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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